第(1/3)页 大明的百姓苦,以往徭役修路,那都是拿人命去填。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们,以后不用填命了,有人替你们填,还是世仇鞑子! “砸死他们!!” “万岁!!” “大明万岁。” “陛下万岁。” “殿下万岁。” 烂泥,混着路边的碎石块,雨点般砸进俘虏堆里。 昔日弯弓射雕的草原勇士,此刻抱着脑袋缩成一团,任由大明的妇孺老幼肆意审判。 忽然。 喧嚣断了。 正阳门外那股因八千万两白银躁动上天的热浪,硬生生按进土里。 一股陈旧的血浆糊在铁甲上,发酵半个月后的腥臭,混着刺鼻的铁锈气,直冲天灵盖。 朱高炽手里捧着那死沉的金算盘,脸上肥肉还在本能抖动,可当他对上迎面而来的那道目光时—— 咔。 脑子里那根名为“兴奋”的弦,断了。 那是怎样一双眼? 没喜庆,没得意。 只有漠然。 像看死人,看蝼蚁,看脚下的烂泥。 朱雄英骑在马上。 那一身玄甲还是一如既往的光鲜。 身后一万铁骑,静得像哑巴,像死人。 没有欢呼,没有邀功。 只有整齐划一的呼吸,和甲叶随着胸膛起伏发出的摩擦声。 沙……沙…… “让开。” 朱雄英声音沙哑。 挡在御道中央搬运“银冬瓜”的民夫,几个还没退下的户部小吏,手脚并用往两边滚,生怕慢一步就被踩成肉泥。 通天大道,瞬间清空。 朱雄英没下马。 哒、哒、哒。 马蹄铁敲击水泥路面,在这死寂的广场上,敲出战鼓的节奏。 直到他停在朱高炽面前。 “呼——” 马打个响鼻,一股热腥气喷在朱高炽惨白的胖脸上。 “大……大堂哥……” 朱高炽腿肚子转筋,那是生理性的恐惧。 他以为自己搬回金山是大功,能在堂哥面前挺直腰杆。 可当这尸山血海的煞气扑面而来,他才知道自己错了。 错得离谱。 朱雄英低头看着小胖子。 “高炽。” “弟弟在!”朱高炽此刻恨不得把自己消失起来。 “这一路一亿两白银,重吗?” 朱高炽咽了口唾沫:“重……重逾千钧,这是大明的家底……” “错。” 朱雄英缓缓抽出横刀。 “锵——” 刀锋出鞘,刺耳,牙酸。 朱雄英用刀尖指了指身后的囚车,指了指远处的银山。 “没孤手里这把刀,那些银子,就是大明的催命符。” “没这帮兄弟把脑袋别裤腰带上,没他们打断蛮夷的脊梁骨,你信不信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