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覃参谋长,我……”郑明远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,“这个……这个可能是下面的人审核的时候出了问题,我明天就……” “下面的人?”覃政笑了,笑声里没什么温度,“郑局,你是在跟我说,你们航道局这么大的事,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干的?” 郑明远不敢接话了。 “我不为难你。”覃政的语气缓了缓,“我就是想问问,你那个‘价值’是怎么算的。如果种出好吃的东西不算价值,那什么算?运军火算?运违禁品算?你告诉我,我也学学,免得以后我们军部采购的东西被人说‘没有价值’。” 郑明远冷汗直流,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。 “覃参谋长,我明天一定亲自过问这件事,给各方一个交代……” “明天?”覃政又笑了,“郑局,你知不知道,那个农场产出的作物,事关我们第一军部士兵的伙食和健康。要是为此延误了军情,你们航管局担得起吗?” 郑明远大脑一片空白。 好嘛! 一个农场,竟然跟延误军情关系上了。 这是要把他往死路上逼啊! “行了,你忙吧。我就是问问。”覃政说完,通讯断了。 郑明远握着光脑,坐在椅子上,一动不动。 比起第二、第三军部和第四军部的处长部长,都是跟他这个局长级别相当、可以打打太极的人。 而覃政这个级别的,根本不是他能应付的。 第一军部参谋长。 相当于第一军部的二把手。 亲自打电话来过问一个农场的航道申请。 外面那些传言——什么“霍家不认这个儿媳妇”、“那农场跟霍家没关系”——全都是放屁! 这护犊子的态度,哪里是什么“不承认”? 分明是捧在手心里怕摔了、含在嘴里怕化了! 郑明远的手脚都是软的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,瘫在椅背上。 窗外,天已经全黑了。 他的办公室灯火通明,却冷得像冰窖。 过了很久,他颤抖着手,拨通了秘书的电话。 “给我接第五军部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,“现在就接。” 秘书愣了一下:“局长,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……” “我管他几点!”郑明远吼了出来,声音都劈了,“接!马上接!” 秘书被吓得连忙去拨号。 郑明远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 这个局长,怕是干到头了。 不,不是“怕是”。 是一定。 秘书已经去拨号了,他听到了那头传来的等待音——一声,两声,三声……然后是忙音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