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二人凭着感觉,胡乱往前走,走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,就彻底迷路了,眼前是陌生的田野和村舍,连来时的路都找不到了。 陆昊此前的美好盘算,全部落空,站在原地,气得浑身发抖,却又无可奈何,只能任由肚子饿得咕咕直叫。 夜幕像一块厚重的黑色绸缎,悄然笼罩了整个大地,月色朦胧,星光黯淡,阳渠村却并未归于平静。 家家户户的院中,都传来了连枷打谷的“砰砰”声,此起彼伏,格外热闹——村民们都担心,堆在院中的稻谷,夜里不安全,怕被人偷走,也怕遇到阴雨天气,淋湿稻谷,因此,都趁着夜里,抓紧时间脱粒,打算等日后天晴起风时,再将脱好的谷粒,搬到外边扬净,晒干储存。 月光如水,温柔地照亮大地,汤苏苏家的院中,依旧灯火通明,众人各司其职,默契配合。 家里只有一个连枷,汤力富、汤力强、杨狗剩和汤成玉,四人轮流挥舞,其余人,则拿着木盆,用力砸打稻穗,脱粒效率颇高。 汤苏苏依旧在忙碌着,她浑身的力气,几乎被彻底抽干,疲惫得快要散架,双手布满了血泡,肩膀也依旧酸痛,可她依旧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,咬牙坚持着。 不知不觉,就到了子时,夜已深沉,晚风变得寒凉。 汤苏苏实在撑不住了,停下手中的活计,靠在墙上,稍稍歇息,就在这时,她才猛然想起,陆昊和阿贵,从傍晚出去后,直到深夜,都没有回来。 她原本以为,陆昊只是耍小性子,一时赌气出走,等他饿得受不了,自然就会自行回来,却没想到,二人一出去,就没了踪影,连一点动静都没有。 汤苏苏的面色,瞬间沉凝下来,心里生出一丝不安。 她知晓,阳渠村的东边,是连绵不绝的大山,山势险峻,杂草丛生,而去街上的路,要穿过两山之间的夹缝,道路狭窄,崎岖难走,一旦走错方向,极易迷路,甚至可能遇到野兽,发生危险。 “不好,他们怕是迷路了。”汤苏苏低声说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。 杨狗剩停下手中的连枷,皱着眉说道:“苏苏姐,我猜,陆公子肯定是去街上了,他那样的官家公子,哪里受得了咱们阳渠村的辛苦,能待上几个时辰,就已经很不错了,说不定,他此刻正在街上的酒馆里,吃着好东西呢。” 其余人也纷纷点头,觉得杨狗剩说得有道理,陆昊那般骄纵,定然是耐不住性子,去街上享乐了。 可汤苏苏却摇了摇头,坚持说道:“不行,就算他去了街上,咱们也得去找他,确认他的安全,若是他真的迷路了,或是遇到了危险,咱们没法向陆县尊交代。” 说罢,她撑着墙,起身准备出去寻人。 可她连日来,日夜操劳,早已疲惫到了极点,刚一站起,就感到一阵晕眩,双腿发软,脑袋昏沉,差点再次摔倒在地。 “大姐,你慢点!”汤力富眼疾手快,连忙上前,稳稳地扶住了汤苏苏,语气急切地劝说,“大姐,你都累坏了,快回屋休息吧,寻人这种事,交给我们几人就好,我们分头去找,一定能找到陆公子和阿贵的。” 汤力强、杨狗剩等人,也纷纷上前劝说,让汤苏苏回屋歇息,他们去寻人。 就在众人商议着,如何分头寻人之际,院门口,突然传来了火把的光亮,还有两个人的说话声,渐渐走近。 众人抬头望去,只见两个手持火把的男子,正站在院门口,而这两个男子的身后,赫然站着两个人——正是浑身狼狈、面色憔悴的陆昊和阿贵。 二人浑身沾满了泥土,头发凌乱,眼神疲惫,肚子饿得咕咕直叫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骄纵与傲慢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