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深夜的江州,霓虹未熄,但某些老旧的街巷已陷入沉睡般的寂静。 青石巷附近,一条连接着主路与一片待拆迁老厂区的狭窄后巷。路灯年久失修,光线昏暗,地面湿滑,空气中弥漫着垃圾桶散发出的酸腐气味和角落青苔的潮湿味道。 白薇独自一人走在巷中,脚步轻盈,几乎无声。她刚从一位住在附近老街坊家中出诊回来。那是一位独居的婆婆,风湿旧疾夜间发作,疼痛难忍,儿孙又不在身边,只好托人辗转求到岐黄堂。白薇接到消息便提起药箱赶了过来。几针下去,辅以推拿和随身携带的膏药,总算缓解了老人的痛苦。婉拒了婆婆硬塞的诊金(最后只收了几颗自家晒的桂圆干),叮嘱了注意事项,她才告辞离开。 夜已深,她选择这条近路,想快点回到岐黄堂。青布褡裢斜挎在肩上,里面除了出诊的银针、常用药材,还放着那本白天在翠屏山时记录药效和数据心得的线装笔记。她一边走,一边仍在脑海中推敲着“地药”后续巩固的方剂调整,以及……关于赵轩今日那神乎其技手段的种种猜想。 她没注意到,巷子深处,几双不怀好意的眼睛,早已锁定了她。 就在她走到巷子中段,一处路灯完全熄灭的阴影区域时,前方和后方几乎同时响起了轻微的、刻意的脚步声。 四个穿着黑色运动服、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,从前后两个方向,堵住了巷子的出口。他们动作敏捷,站位刁钻,显然是老手。没有多余的废话,甚至没有通常街头混混那种虚张声势的恐吓,四人眼神交汇的瞬间,便同时发动! 两人直扑白薇面门和胸腹,拳风狠厉,显然是练过的;一人从侧翼切入,目标是她的手臂和药箱;最后一人则稍微落后半步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,更像是在把风和防备可能的意外。 袭击来得突然且专业。换做任何普通女性,甚至是一般的练家子,在这种狭窄空间被四人合围突袭,恐怕瞬间就会失去反抗能力。 但白薇不是普通女性。 就在第一个人拳锋即将触及她肩膀的刹那,她动了。 没有惊慌失措的尖叫,没有笨拙的躲闪。她只是看似随意地向左前方滑了一小步,肩头微微一沉,恰好让那势大力沉的一拳擦着衣角掠过。同时,她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闪电般抬起,食指与中指并拢,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人手臂内侧的某个位置。 “呃!”那人闷哼一声,整条右臂瞬间酸麻无力,拳头软软垂下,眼中露出骇然之色。 白薇动作不停,点出的手指顺势画弧,手肘向后一撞,看似轻柔,却恰好顶在从侧翼袭来那人肋下的空当。那人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,一口气憋在胸口,脸色涨红。 后方两人见状,眼神更厉,一人飞起一脚直踹白薇后心,另一人则从腰间摸出了一把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冷光的甩棍,猛地挥向白薇小腿! 白薇仿佛背后长眼,在脚风及体的瞬间,足尖轻点地面,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前飘出半米,不仅避开了后心一脚,也让那记甩棍落空。她在前飘的过程中,左手已从褡裢中抽出了那柄用来切药的玉刀——虽非兵器,但边缘锋锐,在她手中,同样致命。 玉刀划过一道清冷的弧光,精准地切在持甩棍那人手腕的筋腱处。 “啊!”短促的痛呼,甩棍脱手落地。 兔起鹘落,不过两三息时间。四个训练有素、配合默契的袭击者,一人手臂酸麻,一人肋下受创气息不畅,一人手腕见血武器脱手。唯有那个负责把风的,因为站得稍远,尚未直接交手,但眼中的惊骇已经掩饰不住。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“带目标回去,尽量不伤及性命,但必要时可使用强制手段”。资料显示目标是一个年轻女中医,或许会点防身术,但不足为虑。可眼前这一幕,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!这哪里是“会点防身术”?这分明是近乎艺术般的精准打击和预判,出手之老辣,认穴之精准,简直骇人听闻! 白薇持玉刀而立,月白衣衫在昏暗巷中仿佛会发光,清冷的眼眸扫过四人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平静。 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她问,声音如同玉器轻击,在这寂静的巷中格外清晰。 四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和退意。情报严重失误,目标扎手!但任务失败,回去恐怕也不好交代。 “上!一起!”把风那人低吼一声,从腰间也抽出了一根短棍,率先扑上。其余三人也强忍不适,再次围攻上来,这次更加小心,试图以人数和兵器优势压制。 白薇神色不变,玉刀在她指尖翻转,划出绵密而致命的轨迹。她身形灵动如蝶,在狭窄的巷子中腾挪闪避,每一次出手都必然伴随着对手的闷哼或痛呼。她的招式并非刚猛的武术路数,更像是医道中“导引术”与“点穴术”的实战运用,结合了某种独特的、对气机流动的敏锐感知,总能后发先至,攻其必救,截其劲力。 然而,对方毕竟是四人,且有两人持械,又都是亡命之徒,配合起来也颇有章法。白薇虽精于技击,但体力并非强项,更缺乏生死搏杀的经验。在连续击退几轮进攻,又用玉刀在一个持棍者肩头添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后,她的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,额角见汗。 持甩棍那人(手腕已简单包扎)瞅准一个空当,不顾受伤手腕疼痛,猛地将甩棍掷向白薇面门,同时合身扑上,试图用身体锁住她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