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我以为只要找回她丢弃的礼物,便可能有再靠近她的机会。 但她那样向来高高在上的人,从不会给旁人第二次机会的。 ……没关系。 就当此前那点温暖与靠近,都只是我一场虚幻的梦。 我什么都未曾拥有,自然也谈不上失去,不过是重新跌回原本无人问津的日子里。 我沉默地将那只木匣收起,藏在无人知晓的角落。 背上的伤,我始终未曾上药,虽也在慢慢愈合,却恢复得很慢,伤口反复牵扯,隐隐作痛。 今日,我又有些发热。并非风寒着凉,想来是背上的伤引发的热症。 反正……也从无人在意。 熬得久了,总能熬过去的。 总会好的。 —— 【日札・八月三十】 今日醒来,我以为这发热会好些,结果反倒更严重了。 身上几乎没什么力气,整个人昏昏沉沉,连抬眼都觉得费力。 也吃不下什么。 我就那样躺着,只觉得天地间空荡荡的,仿佛只剩下我一个人。 意识模糊之际,脑海里却偏偏冒出她的身影。 我其实……也是想让她知道我在生病的吧。 可又怕,怕她知道后,眼底只有漠不关心、甚至不屑一顾的冷淡。 这样也好。 或许是在寒夜里困了太久,哪怕是得了一丝丝暖意,都会贪心得不肯放手,还妄想抓住更多。 还是就这样睡去吧。 睡着了,就什么都不会想,什么都不会痛了。 —— 【日札・九月初一】 我曾无数次幻想,就这般悄无声息,死在这间冷寂的屋子里。 而这一日,仿佛终究还是来了。 我不知道自己已躺了多久,今日更是粒米未进。 再一次从昏沉中挣扎醒来时,只觉浑身滚烫,衣衫却早已被冷汗浸透,黏腻地贴在身上,冷得刺骨。 我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,起身打水,洁面漱口,又勉强将身子擦拭干净。 做完这一切,才重新躺回床上。 我清楚地知道,自己这次,大概是真的撑不下去了。 将自己打理得整齐些,也算留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体面。 我缓缓闭上眼,窗外天色一点点沉暗下去。身体仿佛在无边的黑暗里浮沉,轻飘飘的,又重得快要沉底。 直到意识彻底涣散,模糊得再也抓不住任何东西。 好渴。 身体本能地在自救,那股渴意如同烈火灼烧着喉咙,可我明白,不会有人给我递来一滴水。 就这样,在无人问津的寒夜里静静死去,对我而言,本就是最好的结局——终于能从这暗无边际的泥沼里,彻底挣脱。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,竟真的有水流进了我的唇间。 清凉,甘甜,让人不自觉上瘾。 甚至还有一缕不属于自己、柔软得近乎虚幻的触感。 我如同久旱逢水的旅人,近乎贪婪地、本能地吞咽着。 是梦吗? 好真实的梦。 可当我艰难睁开眼,才发现自己的手,不知何时已紧紧攀住了另一个人的手。有人正用指腹,一寸寸轻轻碾过我的唇瓣。 我以为是幻觉,可眼前出现的,确确实实是她。 她漫不经心地抬起我的下颌,冷笑说我还能出声,看来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