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们没有消失。 系统没有抹去他们的痕迹,就那样把两具带着余温的尸体,留在了这个看似和平的黄昏里。 刘雯雯踉跄着跑过去,膝盖一软跪在地上,指尖触到太公冰冷的手背时,积攒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决堤。 她没有嘶吼,只是死死咬着嘴唇,直到尝到满嘴的血腥味,才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。 她咬着牙,先把阿公的身体抱起来。 一百多斤的重量压得她单薄的肩膀直晃,膝盖磕在柏油路上,磨出了血也浑然不觉。 她一步一步挪到车边,把阿公轻轻放在后座,又转身去扶太公。 老人的身体已经僵了,却依旧保持着站立的姿势,手里的枪攥得太紧,她费了好大的劲才掰开他的手指。 她把太公也抱上车,让他靠在车窗边,像他活着时那样,坐得端端正正。 做完这一切,刘雯雯靠在车门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胳膊上的伤口崩开了,血顺着小臂滴在地上,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。 她抬头看向后视镜,两位老人安安静静地坐在后座,夕阳透过车窗落在他们脸上,仿佛只是睡着了。 她发动了车子,没有往京都的方向开,而是打了方向盘,朝着北边的沧州驶去。 导航显示,从楠京到沧州罗疃,还有八百多公里。 这一路,刘雯雯没有合过眼。 饿了就啃一口干硬的面包,渴了就灌一口冰冷的矿泉水,困得睁不开眼了,就狠狠掐自己的胳膊。 她不敢开太快,怕颠到后座的老人。 也不敢停太久,怕自己一停下来,就会被无边无际的悲痛和恨意吞噬。 后视镜里,太公的脊背永远挺得笔直,阿公的脸上还带着最后那抹温柔的笑。 她一边开车一边掉眼泪,眼泪模糊了视线,就用袖子胡乱擦一把,嘴里反复念叨着:“阿公,太公,我带你们回罗疃。” “回家....” ...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