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多谢,愿你此后,行止随心,身如闲云,来去无拘。” 东方仪一愣,也在她这愣神的片刻,阶前那道身影已转身没入暮色,她忙追了出去,只看见马车缓缓消失在夜色之中。 “原来,她已经认出了我。”她喃喃,语声极低,似说与自己听。 心里有愧疚,有释怀,有感恩。 她负了先祖遗训,东方一姓,本当归于时府檐下。 百年前,东方这个姓不管是积攒药方,还是研读脉案,皆为时家。 可她不想。 她只想背着药囊,去她想去的山川。 有人叩门求医,便治;无人来,便在篱下晒一日太阳。 原来时族长知道她的想法,她放了她。 这个年,时君棠过得很忙。 自身份被真正认可后,繁文缛节便多了,小年祭灶,须率府中男丁于灶祠前奉香,阖府上下扫尘涤器。 各路旁支、姻亲、世交递帖拜谒的日子都要她安排,加上祭祖大礼等等。 从初一忙到初六,她跟章洵明明同个屋檐下,结果也就只见了两面。 就在她好不容易休息下来时,郁家的人来了,说是郁含烟要见她。 小枣登时竖了眉,瞪着廊下候着的那名女子:“她谁啊?她说要见,咱们族长就得去见?” 来人是青荷。 郁含烟身侧最得用的贴身侍女。如今已梳了妇人发髻,簪着素银钗,衣着简净,看来已嫁做人妇。 “时族长。”青荷跪地叩首,额触青砖,哽咽着道,“我家姑娘快不行了,姑娘说她想见族长最后一面,求族长开恩去看看我家姑娘吧。” 第(3/3)页